“你先看这个。”陆衍沉给陆欣瑶发了信息过去。
陆欣瑶紧锁眉头点开。
关于记忆改造可能产生的后遗症，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欣瑶，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陆衍沉说话的时候，视线是落在玻璃那边的许留夏身上的，她看起来是那样无忧无虑。
是啊，忧愁的记忆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从此，她不再是哪个苦难一身的许留夏，而是许家的千金小姐，和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因为彼此深爱而幸福的结合。
她的人生里，不再有任何的遗憾。
余下的，都是好的。
“陆衍沉，你拿这个逼我？”陆欣瑶气到了极点，眼泪汹涌滚落下来。
“算是吧。”陆衍沉应下。
陆欣瑶泪如雨下，看向一脸纯真不谙世事的许留夏。
她的心痛到不行。
“她已经不是她了。”陆欣瑶抽泣不止，“哥……”
她看向陆衍沉，“你亲手杀了许留夏，不管这个再怎么乖，再怎么听你的话，她没了许留夏的记忆，也就不再是许留夏了。”
陆欣瑶舌尖舔舐过干涸的唇缝，嘴里涌动着铁锈的味道：“以后我会常驻在港城，于她来说，不过就是你众多私生弟妹中的一个，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说完，陆欣瑶泪流满面，又看了一眼玻璃那边，眼神干净清透的人，收回视线，转身决然离开。
陆欣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意识到，这个许留夏，已经不可能是从前的那个许留夏时，那份撕裂一般的痛。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不做权衡利弊，始终维护她这破破烂烂的人生了。
她心里后悔极了。
这半个多月，她想过无数次，如果自己没有出差，就在许留夏身边。
她是绝对不会让陆衍沉，把许留夏给带走的！
出了医院。
陆欣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北欧的夜晚，天可真黑啊，像是笼罩在人心头上的巨大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