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感觉手上一轻,回过神来后才发现是姜岷从他手里拎走了禹乔的行李箱。
“禹叔,还是我来吧!”这个骗走他女儿的混蛋轻轻松松地拎走了于他而言有些重量的行李箱。
他老了。
站在不远处的禹乔背了一个书包,禹志明知道这个书包里装着A大的录取通知书,这是他女儿走向自我独立大门的钥匙。
“爸!妈!”禹乔对着呆愣在原地的禹志明和侧着头偷抹眼泪的沈梅挥了挥手,她意气风发,风华正茂,虎虎生威,“你们就送到这吧,别担心,我到帝都后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禹志明也挥着手,朝着她笑。
等她转身离开后,禹志明揽上了妻子的肩,眼角也有了湿意。
他们都老了,成了眷恋旧林的羁鸟和思怀故渊的池鱼,困于故乡这一方之地,不愿再踏足远行。
而他们的女儿却代替了年轻时候的他们,携着从他们身上上延续下来的精神力,走向了一个更大又更陌生的新世界。
他们能做的就是放手,看着她的背影被一个又一个远行的游子遮住,让自己的身影也被其他前来一同送别的父母群体所淹没。
在这一群拥有父母卡的人中,他们是最普通的一对父母,但禹志明却骄傲地想他和妻子养出了一个最不普通的女儿。
在禹志明和沈梅眼中最不普通的禹乔却在A大遇到了一个普通的问题——在开学典礼上遇到了下雨天。
她和新认识的室友都披上了下发的雨衣,尽量不打伞,担心会遮挡后面同学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