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永薇一愣,随即笑出来:“这孩子……”
“三岁看老,眼光不错。”席泽辰也笑了,推开门让她先进,“随他爸。”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毛永薇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着。
夜深了。席家老宅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走廊尽头留了一盏小夜灯。
另一边,席泽宇和郑延慧还在轻声说着话。
席泽宇翻着手机上的日程表:“贝宝的腰伤,虽然不严重,但训练计划还是要往后调一周。我明天跟体总那边打个招呼。”
“嗯。”郑延慧靠在床头,想了想说,“明天让厨房炖点骨头汤。以形补形,总归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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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密密匝匝地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暖黄色的光映着雪地,一明一灭的,像是有人在夜里温柔地眨着眼睛。
席贝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含糊地叫了声“恒宇哥”。他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来。
“在呢。睡吧。”
席贝贝攥着他的手指,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江恒宇靠在床头,借着夜灯昏黄的光,低头看着她的手——指节纤细,掌心因为训练时握滑雪杖而磨出了一层薄茧。就是这双手,握过三块奥运金牌,写过顶级期刊的论文,也在联合国的大厅里翻过发言稿。
他把她的手轻轻贴在唇边碰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被子里,起身把窗帘拉严。明天要回席家,要面对一大家子人,要笑着跟爷爷奶奶说他没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孙女——虽然裹大概率瞒不过去,席爷爷那双眼睛毒得很。
但他会坦白。会告诉他们腰伤的具体情况,医生怎么说,后续怎么安排。然后他会继续陪她训练,从哈尔滨到瑞士到米兰,一直到她站上那个起跳台。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城市渐渐被进一层白里。江恒宇关了灯,在黑暗里躺下来,伸手把席贝贝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她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他闭上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