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清玄抬眼。
“铸锅炉,有了数据,一切都不是事儿!”李泰说得理所当然,抬脚就往玄燧殿方向走。
清玄老道怔了怔,旋即咧开嘴,露有点发黄的牙齿,笑容灿烂:“好嘞!”
两人谁也没提方才的惊险,就这么勾肩搭背,身上带着土,脸上挂着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座冒着青烟的夯土殿宇,晃晃悠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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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北市集。
李昊的视线被一个摊位吸引,脚步停了下来。
这摊位不大,地上铺着一大张硝制过的,看不出原貌的兽皮。
皮子上琳琅满目,堆着的,挂着的,全是各种动物的“零件”……
好几卷皮子,颜色深浅不一,毛有粗有细,堆在一侧。犀牛角弯弯的,上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随意搁在皮子边缘。几颗虎牙又大又尖,有些发黄,用麻绳串起来吊在木杆上。最显眼的是两根象牙,有手臂那么粗,靠在摊子最里头。冬天的太阳没什么力气,照在上面,那牙白得发亮。
摊主是个裹着靛蓝色粗布短衫,腰缠葛布的男子,看面貌约莫三十许,肤色黝黑,颧骨略高,带着南方海边人特有的,被咸风和日头磨出的痕迹。
“贵人,瞧瞧,都是好东西,犀角辟邪,虎牙勇猛,象牙吉祥!还有上好的豹皮,冬日里最是暖和!”
他见李昊一行人停下,尤其看几个小娘子粉妆玉琢,气度不凡,立刻堆起笑容,用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官话招呼。
三小只只是好奇地张望,她们自是爱护小动物的,但是也没有到看着这些东西就难受的程度。
稀奇也谈不上,别说城阳和兰陵了,就连小公主,她的衣服就有不少是狐狸皮做的……
“我先随便看看。”
李昊冲摊主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物件。
犀角纹路寻常,孙思邈和他说过,亚洲犀牛里,最好的品种就是兕,古书有云“独角曰兕,双角曰犀”,上回他们遇到往长安送犀牛的,送的就是兕,也就是现代所说的爪哇犀,属于是药用的天花板了。这个角没有爪哇犀的短,纹路也不行,估么是印度那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