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窗外,天色向晚,夕阳的余晖给庭院镀上一层暖金色。
前院隐约传来李世民与房,魏二人商议事情的低声话语,中院丫头们收拾东西的轻快脚步声和低语也未停歇,混合着后院马儿偶然间的响鼻。
而这间温暖的正房里,茶香袅袅,母女相依,等着那个跑出去为妹妹们冲奶粉的年轻身影归来
日子这般过着,便很好。
暖水河的水面上,一层薄薄的白雾紧贴水面匍匐着,风一吹就散了。
河边的空地上,李恪站在一块最大的石头旁,药罗葛部族的百来口人围成半圈,老人和孩子坐在后面,青壮们站着,老萨满婆婆坐在最前面。
“诸位,想必先前那两顿饭,都已经认识我了。”
李恪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东西。
话音刚落,围着的回纥人就要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几个年轻的膝盖都已经碰到了地面,在他们眼里,大唐皇子的身份是尊贵得不敢直视的存在,别说跪拜,就是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折了福分。
李恪眉头一皱,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正要下跪的老萨满婆婆,架住了她的胳膊肘。
“快起来,都起来,咱大唐不兴这个。”李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另一只手朝周围摆了摆:“我可不是来摆谱的,要是你们叶护知道,非得踢我屁股不可。”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里那层绷着的劲儿忽然松了。
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抬起头来,先是愣怔,然后嘴角开始往上弯。一个中年妇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老萨满被李恪扶着站稳,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咧嘴露出几颗牙,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所以各位,往后见到我,不用跪,叫声殿下,以后混熟了,点个头叫声厂长也行。”李恪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
“厂长是?”有个汉子壮着胆子询问,长这么大,也没听过这词儿啊。
“对,就是厂长。”
